回忆: 爱上了老板只有逃? 我的一段职场故事
2003年,六月。非典不再可怕的时候,人们回忆着那恐怖的阴影,居然还有种超常刺激后的快感。就像被老虎吓得面无颜色的人在老虎离开后还对着老虎离去的方向做个鬼脸。人人都拿非典当玩笑,非典成为时尚话题。这天晚上,郑打电话给我,“小叶,出来喝茶。”
“我在上网,还是不去了吧。”
“上网,小心非典喔。”
我干笑了两声,实在没有心情,将手机放在耳边,继续看文章。
“你上次说要找工作,现在有个老板想用人,你过来看看吧。”
因为非典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工作了,连忙点头答应。
Y市一家新开的酒店里,一张桌子上坐着七八个男人,是那种可笑乌龟式的坐法,东西两边各坐两个男的,一边上是我,我对面坐着的就是我后来的老板。
那天我穿着亚麻的长裙,V字领,无袖,自我感觉飘逸,成熟,有韵味,绝对是南方人中的蛟蛟者。老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广东男人,眼睛很大,面前放着一瓶止咳药,话题一打结的时候,他就停下来喝一小口。郑介绍,“这是李老板。”我连忙微笑点头招呼,“李老板。”
他笑了笑,因为面上的肉很丰满,笑起来很孩子气,让人觉得亲切,“都是朋友,别老板老板的,叫小李也行,如果愿意叫李大哥也可以。”
我真被他这爽直逗乐了,可也不敢真笑,因为我的嘴巴大,笑起来很夸张,露出满口红色的牙龈,有失淑女形象,所以我尽可能不暴露这个缺点。
郑的那几个朋友在喝酒,然后问我能不能喝,我就打定主意低调到底,所以只叫了瓶啤的,跟他们轻轻碰着玩。
郑一直提醒我,“跟老板出来应酬可不能害羞啊,要大胆一点。”
我明白所谓的大胆就是“放荡”的意思,可是我不想放荡。所以也就将害羞伪装到底。
在桌上递过经文字修饰过的简历,老板收进了皮包。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不想用太复杂的人。因为有时候要跟我出出差。”我赶快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来这儿还不够一个月。还没来得及认识朋友。”
桌上的各位都笑了,老板说,“那好,要是你男朋友知道我带他女朋友出差,要找我打架,可不好,我很怕事的喔。”
话是这样说,可他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不怕事的样子。
我连声说着,“不会,不会。”
“我公司还是刚成立,现在办公室还在装修,到时候等空调装好了,电脑配好了,你才过来吧。不过先说好,工作辛苦,薪水不高。”
每个老板对应聘人说的都是这一套,我听惯了,只一个劲的点头。
然后他约了三天后到工厂正式面试,还要我参观工厂后写份书面感想,我欣然应允。
就这一面,我便打败了两个对手,一个教师,另一个曾是联通公司营业员,以一比二的好成绩得到了这份工作。
后来老板提出用我的原因时,他说,“一,因为你是外地人,我不怕你跟本地人搞事非;二,因为你人老实,言语少,我不怕你乱说话。”原来如此,我倒是得意错了。
三天后,我打通了李的电话。南方的夏天就是热,坐上四路车摇摇晃晃了半个小时才到工厂门口,火炉一样的太阳晒得我满脸通红。
那是一个老的国营企业,Y市玻璃厂。李租了这个厂的双机车间来做拉管制品。门口是原老厂办公的地方,除了门面是新的,里面全是旧楼,被风吹雨淋的窗户架斜挂在窗口,工人的旧衣服像彩旗一样随处挂,一看就是个破败单位。
一直往厂子里面走,沿途开始听到机器的轰鸣声,然后看到高耸入云的烟囱,和钢筋水泥搭建的高大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