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色劫财”的司马相如爱情

——评王立群论“相如恋爱观”
　　王立群教授在百家论坛论及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之恋时，直指司马相如动机不纯，意在“劫色劫财”。本人不是四川人，非为了维护家乡脸面才写文章；况且以前也粗读文学著作，了解一些文君与相如的描写，因此聆听王老师精彩阐述后产生了一点想法，现在提出以与王立群教授商榷，增进自己的文学修养，则善莫大焉！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一波三折，动人心弦，是一段令人荡气回肠的历史镜头。从古至今，激励了多少门不当户不对的恋人冲破世俗偏见，结为秦晋之好，可以说相如与文君之恋是代表了大团圆结局的美好祝福，也寓示婚姻双方在追求爱情方面是可以运用一些非常手段诸如相如以才示人，俘获美人心，赢得美人夜奔成都的举动，以及文君以情感人，运用一手漂亮的文赋，唤醒情人沉睡的感情，获得双方白头偕老的佳话，成就了一份好姻缘。我们说相如文君之恋代表了一种美好愿望，正如美好的事物是要用美好的心情来欣赏一样。美好的愿望更要大家细心呵护，即使如嫦娥奔月那段，我们也只欣赏中秋佳月，欣赏嫦娥是美好忠贞爱情的化身，以及对月思念远方亲人而不会去念及“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的悲剧层面，更不会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那种令人扫兴的局面出现。
　　王教授是文学方面的专家和权威，谈及相如“劫财劫色”时，想必也对“劫”意有独特理解，但我想，现代人解释现代题材时，其字义应该是现代人能够理解的，而且也应该是用现代词语的含义。新华字典对“劫”字解是强取，掠夺意，对照相如文君爱情故事，相如处于那种弱势地位，连进卓富豪家都需要旁人引荐，何强之有！后有两人私奔，没有文君的芳心暗许和主动，我们也只能认为相如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而不会认为相如鼓动如璜之舌，诱骗少不更事的憧憬美好未来的文君，因而看不出来其间有“劫”意。
　　我们念及的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的结局，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对爱情的完美追求，寄托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祝福。我们姑且不论情节如何出入，文君如何当垆沽酒，相如如何恃才待沽，我们只会念及这种伟大的浪漫主义，演绎了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从这种角度来看，提出相如“劫色劫财”确实是一种大煞风景的事，一下子把心目中那种约定俗成的浪漫追求贬低为俗不可耐的“东家女婿”的卑暗动机，彻底把爱情庸俗化为桌面背景，让人随意设置而不是追求永恒，又让大家陷于无望和喊累的境界。
　　从相如闲居，文君再嫁的背景来看，我们也明白近代几位把爱情演绎得惊天动地的文学才子故事，原来这种浪漫只为追求知音，“平生求一知己足也”！也许文君之美是一种成熟之美，是一种女人经历婚姻解体后的切身体会，以及对世事的理解与无奈，碰上心仪的白马王子，可遇而不可求的顾虑只能选择让文君夜里私奔，以为得一知己。这在文君遇上相如之前可能是有一种把爱情当豆包的浪漫想法，但是现在必须要对现实加以一点考虑。如果不是文君有过生活经历，如相如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君子一样，空手私奔的话，她是不会带一些珠宝出府的，至于后来为父所弃，被生活逼迫，文君当垆买酒，抛头路面，甘当酒西施，更是把这样的爱情演绎得真实可现。它把相如，文君先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浪漫爱情拉回到现实中，经受爱情大考验，正是这种爱情经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由婚前的不了解，单凭道听途说，窥几面，就能够嫁人，到如今生活困窘，两人共同经营家庭生活，终至体会到爱情不是豆包，爱情也需要豆包当干粮来喂养的伟大现实。
　　相如文君私奔结果，让那个时代的胡润富豪榜榜首大跌眼睛，同时也关闭了相如“劫财”的大门。如真象王立群教授所言，相如娶文君的目的是为了救济自己贫困的生活状况，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那么身临其境一想，则让人不敢苟同：卓立孙明确反对女儿嫁给放牛小子，不是为了寻找家族企业的接班人，而是为了家财不外泄，保证家族繁荣昌盛，此种背景，谅相如这种天赋聪明之人不会想不到这种结局。如果想到这种结局而意欲“劫财”的话，大可象现代许多案例一样，欺骗文君提前把支票汇兑，转移财产，来个境外注册，让卓家钱财在成都变为司马之物。相如有没有这样做？没有，他的心理只有文君的美，文君的才以及对文君的爱慕之情，是在精神领域里遨游的浪漫君子，不食人间烟火的真爱情，他完全丢掉物质层面的想法，从这个角度以及随后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相如并非贪恋钱财，做一个富甲四方的财主。
　　在相如深得皇帝宠幸后，文人的虚荣心得以展示时，相如也只是摆驾夸耀于世人，到其家乡，见其岳父大人，他显示出来的外在含义只能是自己的才华被别人赏识，证明自己最终是一颗会发光的金子。而岳父散其钱财与他时，估计也是如文君之意购买房产田亩，准备享齐人之福，可纳妾之事也被文君安排，听从文君吩咐。遥想当年文君初嫁，可其主人公并非相如，得了婚后无处安身，终至归家的结局；再嫁并与之私奔的是相如，即使如现代人观念一样，再婚家庭能够走到白头偕老的完美结局，肯定也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和经营，任何一方出以私心和邪念，抱以“劫色劫财”目的或“仕途”考虑，终究不会维持美好婚姻。文君即使再美，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也只是在其小县城，抑或是成都平原那一块地方的超女，而不是傲视全国的诸如西施之辈的亚洲小姐，想风流倜傥如唐伯虎般的司马相如后来东上到繁荣京都，一路所见不说美女如云，主动投怀送抱者甚多，估计超过文君之貌者也是大有人在。而终至如柳下惠，坐怀不乱，如小女子一般从一而终的结局来看，相如并非是“劫色”之徒。即至功成名就，相如暗恋一女子，也最终看赋察情，听从了文君的安排。
　　纵观相如文君之爱情，千古绝唱非一人之力所成。相如虽出身贫寒，无人识君，只有两三知己，但有真才实料，因此他的目光在寻偶方面一定是放在两方面，一是寻一知音，有共同语言者。大家相处一室，相对而坐窃然无语，肯定是太过沉闷。只能是聊到香港，马上就谈到台湾明星，两人才合脾气。文学修养方面也只是少年才识愁滋味而强赋词，究竟如何，相如是直到纳妾，年龄较大时才领教了文君的才华。因此相如寻偶标准肯定还有第二条，会持家，有经商头脑，卓家富可敌国，就是以经商起家的，耳濡目染，卓家上下深暗经商之道的恐怕也不是少数，卓家大小姐深得其父真传，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从当初与相如夜奔，携带原始资本，到后来享乐不成，亲自当垆沽酒，养活相如的情节来看，相如绝对是选对了对象。穷怕了的相如希望能够依恃自己的才华娶媳妇，而且只能是一个能干的媳妇，彻底改变自己的穷困面貌！他的眼光是独到而正确的！文君不负夫君期望：从最初的原始资本积累，到后来亲自当垆卖酒制造广告效应和眼球经济，其目的也有二，一是迫使卓父生发同情心，把他们生活稳定下来，让相如专心致志构思文章，走前途，钱途并发之路；此计不成，又生一计。二是借助文君是成都平原美女兼之富家女身份，行炒作新闻之名赚取经济利益之实。没想到当时媒体并不发达，大家对美女经济并不感冒，一文钱的酒依然是一文钱，绝对不象现在明星效应那样，信口开河做广告代言人，几十元的东西可以卖至成百上千，抑或被炒成天价。既然吃软饭不成，相如最终被伯乐相中，虽有曲折，终至获得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从相如的发家史来看，他迈出最重要的一步是恃才而名不正言不顺地娶了文君，制造了轰动效应。通过两人勤俭持家，分工明确，奋斗不已，使相如成了众星捧月，光耀了全家。因此从相如文君之恋的前前后后，我们看不出相如抱有“劫色劫财”的举动。只是觉得利用文学考据史实时，一定要凭借大量资料，切勿玩文字游戏，炒出令人大跌眼镜的话题。文学界不是娱乐圈，需要的不是炒作，制造轰动效应和诱发浮躁心理，而是要脚踏实地，真诚地传道授业解惑！